年初三,阴雨不断,我们台湾青年反共救国团的一位团员开了车带了我与杨月清,到新庄拜访史明前辈。这是年前在绿色逗阵听友会的活动中看到史明前辈时,亲口对他说要去探访他。那天是他在日本一度病危,回到台湾后第一次见到他。不久后在公投护台湾联盟举办的尾牙宴上,看到他冒雨参加,
更加强我拜访他的决心。在这以前,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前夕我的演讲会上,他也出席。对当年参加“共产革命”来说,我是他的后辈,但他没有摆老资格,而且以90多岁的高龄到处奔波,让我对他肃然起敬。
说老实话,我对史明并不太了解,只知道他是台独前辈,然而对他的经历与事迹并不太了解,近来注意到他的一些主张,对他开始有点了解。除了佩服他的毅力,对他的整个思想也开始进行了解,不但当年身体力行组织在现在看来是相当激进的武装斗争(在当时的马克思主义者来说,这是必然的);
然而他在主张台湾民族主义的时候,他的民主主义思想也相当成熟,所以着作中两者兼备。而面对如今的台湾政情,他也以理性的态度与时俱进,这点很不容易。
当今华人社会中,有两个当年参与中国共产革命而半途“逃脱”的革命前辈,一个是司马璐(马义),一个是史明。司马璐去年刚在美国庆祝90大寿,但是他参加革命比史明早,逃脱也早。他的“中共历史的见证”我早拜读,但是史明的著作我还没有看过,这是要补课的(最近在看杨青矗的“美丽岛进行曲”,还不知何时能看完)。
那天到了史明的住所,敏红说,他在楼上。我说我们上楼,敏红说,他需要下来,运动运动。原来他要多上下楼运动来保持自己的活动能力,这也需要靠毅力。头脑不断的思考,肉体不断的运动,才能按照共产党过去的说法:永葆革命的青春。
史明见到我,问我的原籍,然后说他原来也姓林,河洛人。呵呵,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。可说是“无缘对面不相识,有缘千里来相会”。因为不想他太劳累,所以许多谈话都是点到即止,或许更深入的答案,将来可以在他的着作中找到答案。
由于我当年的经历,所以他也自我介绍,说他当年到中共的根据地,是在晋冀鲁豫与晋察冀。他说晋冀鲁豫就是邓小平与刘伯承的地区,我说他们是一二九师;晋察冀当年是聂荣臻领导的;他对聂的经历也了解。他说后来看到共产党的种种不人道做法,才弄一个假路条逃出来的。这肯定有许多惊险与
有趣的故事,希望将来在他继续出版的著作中可以看到。
对当前的台湾局势,他非常关注绿营的团结,我也表示,以他的辈份,可以为绿营的团结做出重要贡献。因为如果没有绿营的团结,不可能在选举中拿回政权。
他也重申要团结“进步的中国人”,这个提法,是他在那晚尾牙演说时我注意到他的提法。我之所以注意到这点,乃因为台湾人长期受到外省权贵的压迫,有的人把愤怒扩展到普通中国人身上。这种情绪可以理解,但是不利于台湾的建国大业。因为要完成建国大业,不但必须有台湾人内部的团结,在
外界也必须有更多理解台湾的朋友,尤其是一海之隔、又不断声称拥有台湾主权的中国人。
按照毛泽东的理论,中国革命(其实就是打败国民党)有三大法宝,即党的建设、统一战线、武装斗争。台湾现在有民主选举(尽管并不公平),因此目前排除武装革命;民进党的团结,可视为“党的建设”,没有把党建设好,例如团结、纪律、作风、政策等等,就不可能带领台湾民众拿回政权;而
如果不能团结台湾的中间民众,形成坚实的台湾主体,就很难抵挡来自中国与国际的压力。这点,我与史明都有同样的看法。而他所谓的“进步的中国人”,应该就是认同自由民主人权法治这个普世价值的中国人。
史明还强调少说多做,只喊口号而不做,台湾国建不起来。他认为,桃园机场或中正纪念堂改名,只是小事情,最重要是制度建设,这点过去执政时做的不够。
我想,谁也不会怀疑,史明是台独的基本教义派,然而他的视野长远宽广,他对事业充满信心,所以能做一天就做一天。记得不久前的台教会募款餐会上,我讲话时说,1996年我与台教会第一次接触后,就认定这个组织是台独的基本教义派,指的就是有坚定的目标。但是基本教义派不排斥有广阔的胸怀,包容的心态、灵活的策略,既可以随时论政,也可以参与街头运动。台教会就是榜样。我形容,内心必须是深绿,面孔不妨浅绿;内心浅绿,面孔却是深绿,效果就完全相反。
史明还说,这些天,他还在看书,吸收新的东西。正是活到老,学到老;也只有这样,才能不断与历史潮流同时前进,甚至可以站在潮流的前面带动群众前进。只是年纪大了,应该保护眼睛的健康。
(穿越30多年时空的重要评论,以及人生的酸甜苦辣,请看
林保华部落格http://blog.pixnet.net/LingFengComment)
《极光》电子报 2010.2.23





